千禧广场公共艺术，芝加哥新时代的开启

冯祖光/北京化工大学公共艺术专业负责人

申子嫣/北京化工大学教师

 

点亮芝加哥这座钢铁城市，带动区域发展的千禧广场，是芝加哥自1893年世博会以来最重要的工程。这座从立项开始就被万众瞩目的公共公园，是评论家口中的“属于21世纪的公园”，《芝加哥论坛报》也曾以“世界上最富盛名的建筑大师将使芝加哥有机会快速进入21世纪”为题对它进行造势。

这座整合了艺术家、政府、基金会、公众参与等多方力量的千禧广场（图1），1997年10月开始设计规划，1998年10月开始建造施工，历时六载；2004年7月16日对外开放，成为价值4.75亿美金的集艺术、建筑、绿地、工程及公共互动为一体的综合工程，使芝加哥拥有了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屋顶花园，成为仅次于海军码头的最受游客欢迎的景点。根据芝加哥园林局网站数据显示，芝加哥每增加1名游客，就能为城市新增0.004个工作岗位，千禧广场的落成无疑成为促进芝加哥这座城市从重工业城市转型为服务型绿色休闲旅游城市的重要因素。

芝加哥市政府赋予了这座公园非凡的意义和灵活的设计自由度，让艺术家们尽情地将设计灵感挥洒在这片土地上。荣获了40余项规划大奖的千禧广场成为21世纪以来带动区域发展、促进城市转型更新的典型范例。它将公共艺术对于空间作用与表达的积极作用发挥到极致，在24.5英亩的土地上我们能够看到政府的推动性、艺术的多样性、空间的复合性、公众的互动性、科技的现代性。作为格兰特公园里的废弃区域并没有影响它为城市创造新的活力，破旧不堪的场地前身与现如今丰富多样的公共艺术功能构成强烈反差，形成了千禧广场有别于其它公共娱乐场所的亮点，成为密歇根沿线突出的文娱中心。

 

图1千禧广场鸟瞰图

 

一、广场筹建，重塑芝加哥的钢铁历史

千禧广场的立项规划和建造发展与芝加哥这座城市的发展历程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政府对于芝加哥城市的新定位与转型政策的制定，使千禧广场设计项目顺应形势应运而生，可以说千禧广场项目的发起是芝加哥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更是区域更新与城市转型的必经之路。长达六年才建造完成、集多重功能与种类于一体的大型公共艺术设计项目的发展变迁，也映射出芝加哥在城市经济、社会发展和城市规划等方面的不同阶段。

每个城市的发展史都根深于所处地理环境的独特性，芝加哥也不例外。作为典型的滨水城市，它位于密歇根湖的最南端，既是最初湖区贸易的受益者，又是大陆容易到达的区域。19世纪，芝加哥水运兴盛，铁路出现。1836年，运河管理局打通了密西西比河与密歇根湖的联系，将芝加哥中心区临湖区域作为公共用地。1852年，芝加哥铁路局为临密歇根湖畔富人区修筑防风堤，并以在防风堤上铺设铁轨作为交换条件。优越的地理位置和便捷的水陆交通大大促进了芝加哥城市经济的发展，并在短时间内快速崛起。但公众对于城市的发展意识并不强，城市规划也处于酝酿阶段。

1、城市问题频频出现，亟待变革创新

1871年，连续几天的大火迫使芝加哥面临了19世纪人类历史上巨大的灾难之一，摧毁了约675平方公里范围内价值约两亿美元的财产，将昔日创造的辉煌夷为平地。这场无情的大火也让芝加哥经历了“浴火重生”，迫使芝加哥进行大规模重建，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速扩张。大量的高层建筑开始兴建，水上运输业也达到它的鼎盛时期。钢铁、中西部地区的农作物源源不断的运往芝加哥这个“大枢纽”，使芝加哥一跃成为整个中西部地区的运输中心。与此同时，在密歇根湖滨区域建立起了连接鲁道夫大街和密歇根大街的高架道路，为街区之间的交通运输拓宽了渠道，也削弱了湖滨水域对于城市运输的影响作用，水路运输由于高架道路的加持而变得更加便捷。1893年，在芝加哥举办的世界博览会对芝加哥公园系统的形成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和建设指导意义。十九世纪后半叶，芝加哥成为世界领先的钢铁生产中心，钢铁的需求量和使用量巨大。

20世纪初，随着汽车时代的到来，沿湖区域兴建了大量的车行道路和高速路,使得城市和湖滨区域日益分隔。同时，铁路运输发展到达鼎盛阶段，水运逐渐衰落，比邻的水体业受到一定程度的污染。湖滨区域从为城市带来活力，促进经济发展的中心区域沦为城市的废弃地带，成为环境恶劣、犯罪滋生的温床。同时，公众意识开始觉醒和展现，以城市美化运动为主的现代主义思潮兴起，现实环境的恶化与公众需求的提升使芝加哥的城市发展问题日益凸显。为解决这一问题，1903年城市规划先驱奥姆斯特德对该地区进行整合。1909年伯拉姆在著名的芝加哥规划中提出要永远对公众开放，保持“开放、免费和干净”。1929年的法国古典主义、现代主义设计思潮均对千禧广场项目的萌芽产生了重要影响。

20世纪中叶，随着个人交通工具兴起，人们对于汽车的需求以及停放车辆需求的增加，汽车停放和铁路路线交错，对格兰特公园整体环境和布局产生了很大影响。1965年，为满足汽车停放的巨大需求，格兰特公园开辟了三个停车场地。直到1981年，处于格兰特公园的停车量仍占芝加哥中心区停车总量的20%。这样一味满足实际需求而不合理考虑规划建设，不充分利用公共空间的做法，使得位于芝加哥大都会的中心地带逐渐被废弃的铁轨、高架路、地铁线和停车场所占据。1957年全美经济的衰退也使芝加哥的经济发展受到严重冲击，昔日的钢铁巨头沦为“铁锈地带”，同时工业企业开始出现外迁情况，汽车工业和重型制造业的衰败造成大量贸易和人口的流失，芝加哥陆续出现了一系列由于产业结构不合理和城市环境衰退等带来的城市发展问题。

这些城市问题的出现以及公众意识的逐渐高涨，都使得政府在城市规划方面的思考与反思逐渐深入，重新意识到地理环境、空间属性对于一个城市的价值。1980年，芝加哥政府最终确定并贯彻执行了“以服务业为主导的多元化经济”发展目标，而城市的发展及转型，也加剧了诸如交通拥堵、大型建筑空间荒废等急需解决的问题。为重塑这片被人遗忘却又具有十分重要地理位置的区域，集中力量解决芝加哥发展及转型当中的激烈问题，芝加哥千禧广场的建设方案被提上议事日程。人们幻想它应该不仅具有基本的功能属性，还应具有设计美感，是城市中的一处能够提供休憩赏景、交往娱乐的公共空间。在戴利市长的建议下,新落成的千禧广场被打造为整个城市的骄傲，一张活生生的城市明信片。

2、艺术创作让该区域重新焕发生机

重建工作虽然面临着重重困难与挑战，但“钢铁”作为这片区域具有强烈地域标志的材料，以其独有的鲜活特色为重建工作带来了许多新的灵感与无限可能，成为能够激活芝加哥这座城市的不二选择。芝加哥的钢铁产业曾是让这座城市快速发展的生命动力，落成的千禧广场依旧充满着强烈的钢铁气息，艺术家们用钢铁铸造起了千禧广场的生命建筑，将艺术作品的灵魂倾注于钢铁。不难发现，广场中的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图2）、“云门”雕塑、BP人行天桥（图3）都是由钢铁元素建造而成，就连皇冠喷泉的内部框架也是由钢铁构成的。

在改造后的千禧广场中，我们可以看到钢铁的四种运动：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是奔跑着的钢铁，“云门”雕塑是流动的钢铁，BP人行天桥是漫步的钢铁，皇冠喷泉是跃动的钢铁。

钢铁对于蓄势待发的芝加哥来讲不再是冰冷、坚硬、腐朽距离感的代名词，也不再是一度被认为是阻碍芝加哥转型为绿色城市、旅游城市的绊脚石。艺术家们运用强烈地域标志的材料——钢铁，以运动的形态创造了联结过去、聚集当下、展望未来的艺术作品，让这片被遗忘和废弃的区域重新焕发生机，塑造了千禧广场区别于其它公共广场的鲜明特色，使钢铁再一次成为芝加哥最具独特性的标志。随着千禧广场的施工与落成，21世纪以来，芝加哥前期的产业转型战略成效显现，基本形成了以服务业为主的多元化经济结构，以“国际教育科研城市”“文化体育城市”“休闲城市”为定位的发展目标。

 

图2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举办

 

 

图3弗兰克·盖里设计的BP人行天

 

二、四大亮点作品，突显千禧广场艺术特色

千禧广场坐落于芝加哥中心区卢普商业区的核心地带，位于格兰特公园的西北方向，四周被哥伦布车道、密歇根大道、兰道夫街和东门罗街环绕。整体用地面积为24.5英亩，如今的铁路交通站千禧站曾经是公车专用道、停车场和伊利诺伊铁路中心。广场中的设计作品按照呈现方式可以分为构筑物、雕塑、景观园艺、设施四大类。构筑物主要包括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以及海瑞斯音乐及舞蹈剧院。园内的雕塑主要包括公共雕塑云门、皇冠喷泉等。景观园艺有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自然性质的绿色屋顶”的劳瑞花园。设施有溜冰场、BP人行天桥、大道长廊等。（图4）正是因为千禧广场涵盖了多种艺术形式的公共艺术作品，才能让这座一味向上发展的城市，将更多关注的重点转移到地面。

这里将着重介绍千禧广场中的四大亮点作品，将对深入剖析千禧广场的设计特色起到重要作用。

 

图4千禧广场整体规划布局图

 

 

1、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

由千禧广场的总设计师弗兰克•盖里亲自操刀设计的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拥有独特的壳层空间（图5），设计十分精巧，“今日美国”将音乐厅外壳层描述为千禧年公园中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核心。在外观上，它由金属构成的钢铁曲面宛如密歇根湖中的片片水花，又如风中飘舞的花瓣，而纤细交错的钢管所搭建起的网架天棚，又在空间中营造出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感受，如此独特的外型与公园周围规整又庞大的高层建筑群形成了鲜明对比。而且为了保证能使每一位听众享受高标准音效，设计师将音响悬吊在露天天棚上，创造了全美首例，同时在声音系统方面进行了改善，让观众既能够在可容纳7000人的大草坪上如同身临大自然，享受音乐之美。

 

图5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

 

 

2、“云门”雕塑

云门由英国艺术家阿尼什·卡普尔设计，位于千禧广场北部的AT&T广场，高约10米，长约20米，宽约13米，重约110吨（图6）。其外形酷似一颗豆子，作者的设计灵感来源于液态汞，远观犹如一颗巨大的汞滴，为了保证作品表面能够准确的还原设计师所期望的雕塑造型，在施工前期进行了模型内部结构的模拟，在施工过程中采用具有严格规格的钢板，并且需要通过特殊的焊接技术完成；为实现雕塑表面的自然过渡，在雕塑搭建完成之后由63名钢铁工人对镜面进行了五个步骤的打磨和抛光工序，最终呈现出了光滑闪亮的表面。

 

图6“云门”雕塑

3、皇冠喷泉

千禧广场中另一处极受欢迎的作品莫过于皇冠喷泉（图7），是由西班牙艺术家乔玛·帕兰萨设计的，由两个相对而建的玻璃立方体组成的LED显示屏幕，高度高达50英尺，中间有一处黑色花岗岩反射池，设计师运用数字媒体技术将屏幕上呈现出不同的面部特写，而所呈现的面部均来自1000位芝加哥市民。每隔一段时间，屏幕中的市民口中会喷出水柱，设计师通过这种诙谐幽默的方式为游客带来突然惊喜。每到盛夏，皇冠喷泉不仅变成了孩子们戏水的天堂，而且每一个来到皇冠喷泉的人都能收获放松和欢乐。这项突破传统的公共雕塑作品于2005年获得了旨在奖励创新性、结合AV技术和建筑设计的ARCHI-TECHAV奖。

 

图7皇冠喷泉

 

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云门、皇冠喷泉是千禧广场中最具代表性的三大后现代建筑。

4、劳瑞花园

这座总面积达5英亩的开放式花园位于十分显要的位置：东临密歇根湖和哥伦布大道，南靠兰道夫街，西拥密歇根大道，北望门罗街和芝加哥美术馆（图8）。为达到“一年四季鸟语花香”的设计目标，公园中种植了大量的常年生植物、球茎植物、草、灌木和树。由植物学家、概念设计专家、水功能顾问、灯光设计师及其它专业人员构成的设计小组将公园以对角线状的溪流为界一分为二，自然地产生了“亮面”和“暗面”两个部分。植物学家在其“亮面”种植了大面积的常年生喜阳植物，色彩鲜艳，象征城市的未来景观和欣欣向荣的发展前景；“暗面”则种植了喜荫的植物和树木，暗喻了芝加哥早期过往的景观历史和历经沧桑的时代变迁。劳瑞花园的存在，让芝加哥这座冰冷的钢铁城市拥有了世界上最大的自然性质的绿色屋顶，让千禧广场的功能性变得更加丰富多样，代表着芝加哥政府致力于促进城市区域更新、绿色转型升级的决心。

 

图8劳瑞花园

三、城市客厅，彰显公共艺术的美化再造与激活创新作用

千禧广场除了四大亮点作品之外，园内其它的设计作品同样具有鲜活的设计特色。它之所以能够被称之为芝加哥的“城市客厅”，原因在于充分发挥了公共艺术对于城市美化再造与激活创新的带动作用，通过公共艺术作品拉近了公众与场所的距离，运用科技手段将作品完美呈现。千禧广场不仅丰富了芝加哥的城市功能，而且改善了这座城市的服务特性，使它变得更加贴近大众，更加绿色生动。

1、公共艺术对城市的激活作用

艺术激励行动的产生，公共艺术将艺术作为媒介与观众产生互动，观众将通过作品所产生的体验感受反馈给公共艺术作品，艺术作品再将这些反馈所产生的能量积聚到下一次的传递中，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互动的综合空间，去激发更多的行动，激发一种良性的循环。千禧广场正是这样的一个具有公共艺术属性特征、聚集了芝加哥最活跃的“能量”场域。千禧广场中的公共艺术所产生的能量来源于不同年龄、背景、种族、信仰的人们，这里的受众可以是所有人。

千禧广场当中的公共艺术作品不仅使“艺术”介入到城市空间，甚至开始介入生活并成为芝加哥人民生活的一部分，也成为初访这座城市游客们的“必打卡”体验地。人的变化与流动为这座脏乱不堪、腐朽没落的城市带来了新的活力：以千禧广场作为中心，公共艺术所产生的影响开始逐渐向四处蔓延，当它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已经超越了城市地域限制的时候，它已不再是一座仅靠艺术美感来装点城市的公共公园，而是善于运用公共艺术区别于其它艺术表现形式的独特之处来激活城市、促进区域发展与城市更新的重要手段与媒介。（图9）

 

图9海瑞斯音乐及舞蹈剧院庆祝15周年

 

2、体验互动对公众的吸引带动

千禧广场中的“云门”雕塑、皇冠喷泉等多个艺术作品均采用互动性思维进行设计，将静态的公共艺术作品通过观众的参与和互动转变为时刻都在变化的、富有鲜活生命力的动态作品。在“云门”雕塑上，观众能够找到一种纯粹的快乐，这种愉悦的感受与这座城市给人的刻板印象形成鲜明的对照，这颗“豆子”正在时刻以这样的方式柔化这座城市，使它变得亲近人、关注人、愉悦人，活跃了观众的感官和内心世界。另一个能够使公众产生体验互动的作品皇冠喷泉通过动态的影像——1000位芝加哥人的面部随机出现在相对的两座屏幕上，每张脸的播放时间为5分钟，最后1分钟时，嘴唇张开，水从嘴中喷出。有很多观众会驻足观看，猜下一位神秘“嘉宾”会是谁？（图10）

 

图10孩子们在皇冠喷泉周围玩耍嬉戏

 

在千禧广场，“艺术”不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观赏品，它成为人与区域之间减轻陌生感与距离感的媒介，使艺术的普适性大大提高，通过互动娱乐的形式加强了游客对于区域的记忆点，而互动所产生独特记忆让千禧广场在每一位游客心中都变得如此特别，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仅丰富了千禧广场的整体功能，带动了千禧广场的客流量，提升了自身的关注度，而且也间接带动了周边区域的发展和繁荣，展现出后现代设计蓬勃的生命力和无尽的创意潜力。

3、科技工艺对标准的实现应用

千禧广场中多处作品的完美呈现与现代科技的运用是分不开的，“云门”雕塑是艺术性与科技工艺相结合的完美典范。“云门”雕塑虽然造型看似简单，但由于表面精度要求很高，如何创造一个整体、无缝的外壳成为了这项作品落地的最大难题。（图11）在设计过程中，阿尼什·卡普尔借

 

图11 PSI制作的“云门”计算机透视图，展示出了雕塑的内部机构

助了计算机模拟分析各种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如解决夏天表面太烫、冬天温度过低，季节交替时气温对结构的影响等问题。其它如涂鸦、鸟粪、指纹等，也均被考虑在内。在安装过程中，组成雕塑的168块重量不等的钢板为了在安装时确保准确无误，先运用了三维建模软件进行模拟，并借助机器人对钢板弯曲度扫描检测。焊接后所产生的难以避免的744米长的线性焊缝，由24位焊工历经10个月进行表面打磨工作，以完美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图12）

 

图12“云门”雕塑施工过程

除此之外，连接千禧广场与戴利柏森泰尼尔广场的BP天桥也最大限度地运用了现代科学技术，BP天桥作为梁架结构的步行桥，桥体由22块优良的焊接特性和因抗腐蚀性而闻名的316型号不锈钢组成，为了将面板环环相扣，并且实现桥体表面良好的光洁度，据《芝加哥论坛报》称，桥梁建筑材料包括2000块耐腐蚀巴西硬木夹板，115000个不锈钢螺丝钉，9800个不锈钢瓦板。（图13）天桥不仅如同噪音屏障，阻碍了从哥伦布车道上传来的交通的声音，而且组成桥体的高性能材质能够承受从普利兹克音乐厅退场所产生的巨大人流量，同时平坦的桥面对于残障人士十分友好。无论是“云门”雕塑还是BP天桥，作品在落地实施阶段所产生的实际问题都在现代高科技的协助下获得了较为圆满的解决。艺术家们天马行空的设计想法由于科技的进步成为了现实，同时也树立了运用科技工艺对艺术作品的设计标准提供解决方案的成功范本。

 

图13BP天桥

 

四、共同参与，彰显城市转型的信心与决心

作为最终耗资4.75亿的大型公共园区建设，仅凭政府的一己之力很难将艺术性与功能性做到统筹兼顾。千禧广场的开发与建设离不开政府下大力度推进城市转型的决心，也离不开在城市政府组织筹备过程当中的积极推动作用，在建设过程中创新形式、拓宽渠道、转变思维，呼吁社会机构广泛参与。

为实现建造千禧广场的最初目标，政府采取了“公私合作”的资金筹措方式，在全额投入1.5亿美金后，依靠芝加哥城市委员会发行地下停车场和中央循环TIF基金债券来筹集出资2.70亿美元，同时接受私人机构捐赠2.05亿美元，这样的资金筹措方式也成为芝加哥城市开发建设历史上极为少见的“公私合作”的成功案例。（见表1）

表1千禧广场资金分配及占比

项目	成本预算	最终成本	占预算百分比%
车库	8750万美元	1.056亿美元	121%
公交设计建设	4300万美元	6060万美元	141%
杰伊·普利兹克音乐馆	1080万美元	6030万美元	558%
哈里斯剧场	2000万美元	6000万美元	300%
公园完成/景观	未申请	4290万美元
设计与管理成本	未申请	3950万美元
维护费	1000万美元	2500万美元	250%
皇冠喷泉	1500万美元	1700万美元	113%
BP人行天桥	800万美元	1450万美元	181%
劳瑞花园	400-800万美元	1320万美元	330%-165%
云门	600万美元	2300万美元	383%
艾克斯顿展馆	未申请	700万美元
柱式/箭牌广场	500万美元	500万美元	100%
大通长廊	600万美元	400万美元	67%
麦考密克论坛广场和溜冰场	500万美元	320万美元	64%
杂顶（围栏、屋顶和图案）	未申请	160万美元
总计	2.243亿美元	4.824亿美元	215%

数据来源：芝加哥论坛

 

但它的成功也并非偶然，原因可以分为三个方面：

首先，广泛宣传，扩大影响力，树立认同感。政府组织成立了千禧广场集资委员会，隶属芝加哥文化机构。成立初期，集资委员会希望通过“拍卖”的方式来筹集资金，但千禧广场作为城市公共环境中的开放空间，操作起来十分局限，没有得到执行。后来，一方面通过集资委员会的广泛宣传，将芝加哥的历史和千禧广场捆绑结合在一起；另一方面，集资委员会联合私人捐赠机构对千禧广场的设计组织进行国际招标，让参与捐赠的私人机构派代表实际参与到设计方案的征集和评比当中，从而扩大宣传的国际影响力。

其次，应归功于芝加哥逐步走向完善的私人捐献机构。虽然美国政府对于城市文化机构的经费投入逐年下降，但芝加哥的文化机构却不断的发展壮大，这为千禧广场的经济支撑提供了组织保障。

最后，政府将“公私合作”的基金筹措进行了持续性的完善和发展，依托千禧广场为捐赠机构带来实质性的宣传和福利。比如，通过在千禧广场的内部设施中进行“冠名权”授予，允许捐赠机构在专设构筑物上留名，不定期地在醒目位置放置捐赠者和赞助商的名称及标语等方式。除此之外，千禧广场每年都会定期在夏、秋两季邀请世界各地知名乐队、交响乐团、私人文化机构等举办音乐会和展销会，捐赠机构可以得到这些活动在价格和场次等方面的优惠，通过这样的一些福利优惠政策使合作达到可持续的效果。

通过政府与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2004年7月16日千禧广场正式对外开放。芝加哥千禧广场作为为大众提供休闲游览观光场所的城市开放空间，最初由城市交通部门负责，随着项目开展的逐渐深入和开发性质与定位的不断调整，管理权移交至城市公共建筑委员会。如今千禧广场由芝加哥文化事务部下属的一个分部来集中管理，管理机构隶属于美国政府。广场设置严格的宵禁时间，一般为23:00-清晨6:00，广场的宵禁管理与安全保障由芝加哥城市警察负责。千禧广场的营运也经历了一个变化的阶段，起初由MB房地产公司负责，该公司能够为城市提供日常物业管理、房地产经纪和相关咨询服务。随着千禧广场营运范围不断扩大以及所需的服务质量要求不断提升，从2006年5月起，千禧广场的管理机构开始为广场营运公开招标专业的物业公司，目的是让千禧广场形成更具有品质的服务管理体系。

在商业经营方面，按照1909年伯拉姆的芝加哥总体规划，芝加哥中心区的湖滨地区是公共开放且免费的区域。因此，千禧广场不收取门票，商业收益主要来源千禧广场所产生的聚合效应，将公园休闲、文化展示商业、停车设施进行捆绑。具体收益来源主要包括：音乐厅、剧院的演出承包费，周边餐饮，租赁沿湖游玩设施，公共地下停车场，承包各种文化娱乐艺术活动，如婚礼、城市庆典、艺术展览等。公众和社会机构可以通过千禧广场的官方网站查询到具体的价格费用、详细的服务内容以及注意事项。

千禧广场建成后所运营活动的持续性与吸引力离不开政府在建设与运营方面进行了明确的职责划分，“千禧广场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将更多的决定权交给更专业的团队和艺术家，开展活动与公共艺术项目的组织、策划。

 

五、多维并举，打造芝加哥的新时代

千禧广场对于芝加哥城市的影响可以划分为三个维度：从宏观角度上，按照芝加哥总体规划原则，通过再造、改善、保留相结合的更新方式，形成完整的城市更新策略；在中观层面，通过大型城市公共空间规划项目，将具有不同属性的公共艺术作品进行合理布局；在微观层面，提升公众参与度与体验感，通过持续举办各种形式的艺术展览与人文活动产生激活作用。

1、宏观维度：带动区域发展，促进城市更新

“再造”是一种惊喜与挑战并存的城市更新方式。在呈现效果上，“再造”具有全新性、颠覆性、彻底性，能够为城市的彻底转型提供可能。但同时，它所创造的更新结果也是自然且未知的，也意味着要承受更大的风险与挑战。选择这种方式的原因往往是目标区域中的建筑、景观、生态等城市要素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城市的良性循环与健康发展，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快速、直接的从本质上对目标区域做出新的功能划分与结构调整。

“改善”与“再造”相比更为温和，具体实施方法是保留目标区域的基本功能属性和结构，将目标区域中需要调整的部分在现有基础上进行升级更新。“改善”由于具备难度小、成本低、风险弱的特性，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产生明显效果，在前期的发展中带来显著的文旅收益，是目前我国较为主流的做法。但由于它并没有从本质上改变目标区域的发展结构，实施的更新方案也大同小异，缺乏特色，因此，对于城市长期发展更新的内在驱动力也较为薄弱，经济文化效益也尽显疲软之势。

“保留”作为一种保护措施，主要针对具有重大历史文化价值的区域与建筑，通过人为手段减少日后的干预与破坏，赋予区域或建筑一种稳定的力量，尽最大可能保留其原始风貌，维持现状。由于“保留”对象具有一定的要求和限制，“保留”方法也具有稳定性，因此它能够为城市带来的外在驱动力也是相对较弱的。

在通过千禧广场促成城市更新的过程中，主要采用城市再造与改善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更新。将千禧广场所处位置原本破败不堪的设施与建筑进行拆除，将停车场区域进行一定程度的改善。采用土地使用“集约化”与建立立体城市交通网络的方式，最大限度的利用千禧广场的建设面积进行设计规划和整体布局。在9.9公顷的土地上，将千禧广场建设成能够同时容纳2500辆汽车的停车场、1525人的室内剧场、11000人的半室外剧场、约2公顷的的劳瑞花园等一系列“明星工程”的多功能集成性空间。同时，通过搭建立体城市交通网络，将步行、骑行、公共停车、城市道路以及铁路有效分离。（图14）据统计，改造后的千禧广场透水的区域约为4.8公顷，整个公园的绿化覆盖率能够达到50%左右，周边土地的经济效益增长26%左右。

 

图14地下车库入口、自行车停放处

2、中观维度：产生聚合效应，激活空间效能

在中观维度，芝加哥千禧广场作为城市改造项目，总设计师将千禧广场内部的众多公共艺术作品进行统筹规划与考量，将艺术性、公共性、科技性、服务性、人文性等特征进行有机结合；在规划布局中突出主体，保持协调的作品尺度；在搭配组合中体现出张弛有度的节奏感，注重动静结合；在功能作用上突破单一属性，形成立体空间功能体系。最终使多个风格迥异的公共艺术作品能够在一定空间内形成合力，产生聚合效应，将千禧广场打造成芝加哥的重要磁场，持续释放空间效能。

千禧广场最初的总体规划由全球知名的SOM建筑设计事务所起草。虽然该公司所提供的设计方案由于造价过高，远远超过政府的建设预算而没有被采纳，但也为千禧广场后期的规划建设提供了可参考依据。方案当中的精髓部分，如公园的进出入口、滑冰场地的设置、看台区的大草地、雕塑风格定位和需要对公众保持开放性等具有价值的设计原则还是被忠实、有效的保留了。芝加哥政府召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设计师、规划师、建筑师以及雕塑家们，给予设计者充分的自由度和灵活的空间去创作、想象，在总设计师弗兰克•盖里的整体把控下，汇集了集体的智慧和力量，形成了整体协调又丰富多元的公共开放空间。

在设计规划中，并没有因为要将千禧广场打造为一个绿色城市的开放广场而将原有属性彻底消除，区域内一部分旧的功能得以保留，新的功能又得以补充。观看演出、展览，参与多种形式的人文艺术活动是千禧广场日常运营中的主要活动，观演场所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起到强化场所效应、促成场所生命力的作用。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以音乐演奏为功能，皇冠喷泉以增强公众参与、提供室外休闲娱乐空间为主旨，“云门”雕塑以奇妙的互动性与科技美感为特征，而劳瑞花园则为公众在闹市中建造一处静谧绿洲为初衷。其它的景点如麦考密克论坛广场会根据季节进行功能调整，夏季是室外烧烤与室外展览的绝佳选择，冬季成为对市民免费开放的公共室外溜冰场（图15）；波音画廊着重用于进行公益作品的展示，摩根大通长廊会运用雕塑做点缀，增强艺术氛围。

 

图15麦考密克论坛广场

夏季                                 冬季

3、微观维度：树立品牌价值，增强民众体验

正如芝加哥市长戴利所说：“公民性格比经济收入更重要，这使得芝加哥变得特别”。自千禧广场正式对外开放至今已过去近20年，世界在不断更迭创新，芝加哥的千禧广场也在跟随世界的发展变化，散发着独特的艺术魅力。树立千禧广场的品牌价值，能够增强芝加哥市民的城市认同感，凝聚民众的向心力和体验感。对于芝加哥来讲，千禧广场已成为一张独特的城市名片，是芝加哥迈进绿色休闲城市的通行证。

千禧广场实现了人与城市的联结，这种联结是富有情感、稳定、持续的。对于本地市民来讲，千禧广场是能够让人进行休闲娱乐与身心放松的公共性市民广场，为本地市民提供了展览参观、演出观赏、家庭聚会、活动宴会的场所和机会以及休闲、散步、娱乐、餐饮、艺术欣赏、租赁存放等全方位的服务，以此倡导践行“平衡、积极的生活方式”。如此多样化的场景使场地资源和服务内容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利用和丰富。

对于外地游客而言，“云门”雕塑与皇冠喷泉等具有独特性艺术特征的设计作品在社交平台广泛传播，使千禧广场成为芝加哥旅游必去的打卡地与具有城市标志性特征的区域。千禧广场将艺术作品与市民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人们不再需要仰望“艺术”，可以实现“平等”的对话，建立了一种全新的艺术沟通机制。

千禧广场的人性化体现在为残疾人士所提供的细心、周到的无障碍设计，进而为他们提供了与艺术和自然紧密接触的机会，这样事无巨细的设计态度在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与BP天桥的设计中都有所体现。无论是楼梯附近配置的残疾人士专用楼梯，还是卫生间内的残疾人专用卫生间，设计师都充分考虑到了残疾人参加娱乐活动时的需求与体验。（图16）

 

图16无障碍入口                       无障碍坡道

据统计，千禧广场每年有近500个免费向市民开放的公共艺术项目，这些活动吸引着大量当地市民及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据不完全统计，自2001年起，由于千禧广场的修建落成，芝加哥增加了47%的游客，同时对周边服务业态的迅速发展产生了极为直接的影响，从2005年到2015年十年间，芝加哥有近1.4亿美元财政净收益增长。

 

六、启示与策略

1、政府引导，促进区域发展

千禧广场是促成芝加哥城市转型的关键性项目，它落成后所产生的积极作用不仅促进了区域的发展，而且标志着芝加哥从一座重工业城市成功转型为绿色休闲旅游城市，这一切都离不开芝加哥城市政府在建设千禧广场项目上的决心与举措，也离不开对设计效果的执着与对设计品质的坚持。

在设计方案的选择中，政府呼吁全社会广泛参与、集思广益；在资金筹措方式上，政府采取了“公私合作”的创新形式，解决了项目资金紧张的关键问题；在项目实际建设过程中，政府给予了总设计师和艺术家们灵活的自由度和较高的权限；在项目落成后，政府主张成立专门的运营团队，通过活动运营与品牌宣传不断激活这片区域，为城市发展与更新持续的带来积极效应。政府成为项目落成背后的有力支撑，使得千禧广场在规划与建设阶段虽然历经种种“磨难”，但最终依旧以相对完美的姿态展现在世人面前。时至今日，芝加哥千禧广场依旧能够为这座城市带来长久稳定的积极作用，每年有数以万计的游客来到千禧广场，体验公共艺术作品所带来的乐趣，以全新视角感受芝加哥城市文化中的钢铁元素。（图17）

 

图17海瑞斯音乐及舞蹈剧院

通过芝加哥千禧广场，我们能够看到政府在推进项目的全阶段所产生的积极作用。政府站在宏观角度，整合当地资源，以结果为导向，明确项目目标，把握项目方向，为项目的落成与运营提供完整的策略与规划方针，所产生的结果也必然能够为区域发展和城市转型提供实际有效的促进作用。（图18）

 

图18夏季皇冠喷泉的热闹景

2、以人为本，营造共享互动

千禧广场所体现的“以人为本”理念，是指在空间层面最大限度地考虑人的行为方式，体谅人的情感，关怀人本身的各项需求，高度关注不同群体的行为特点，重点分析老人、儿童、行动不便者及社会弱势群体的真实需求，以此作为人性化设计的出发点，使不同年龄、背景、种族、信仰的人们都能够在这里获得能量、收获快乐，共同营造一处悠闲自在的乐园。

千禧广场所营造的公共空间是具有持续活力的，形式各异的公共艺术作品赋予了人们休闲、娱乐和社交的多种选择与体验，促成了广场内基本用途的混合与交织，这些功能能够吸引并留住人流，带动人们使用共同的设施。当人们聚集在一起进行体验与互动时，艺术家们所渴望营造的共享互动场景就形成了，而多个互动场景的形成能够带动他们形成良性的互动关系，以此建立起千禧广场整片区域独一无二的属性与特征。而当人们离开千禧广场时，记忆里所留下的不仅有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设计的巧妙、皇冠喷泉的趣味性、“云门”雕塑的古怪、劳瑞花园的静谧、多处细心周到的无障碍设计，还有千禧广场所营造的独特场域氛围，以及在体验与互动中所产生的愉悦与欢乐。对于城市公共空间来说，这一点十分重要。

3、持续发展，形成良性循环

千禧广场不仅是公共艺术对于促进区域更新与城市转型的成功范例，在落成后的运营与发展中真正帮助千禧广场做到了空间可持续、功能可持续、体验可持续。（图19）

 

图19千禧广场户外空间

空间可持续体现在空间场景的高频运用。不管是“云门”雕塑还是皇冠喷泉，它们所营造的空间场景都是在不断发生变化的：“云门”雕塑通过金属表面反射出当下的天气、景色、人群、建筑，人们通过拍照等方式将这独一无二的场景实时记录下来；皇冠喷泉通过人们的驻足观看或孩子们的嬉戏玩耍，构成了独特有趣的空间场景。功能可持续体现在千禧广场建筑与设施在功能运用方面的延续与发展，例如杰伊·普里茨克半户外音乐厅以持续性丰富多样的艺术演奏活动，形成了音乐厅的内在生命力；BP天桥通过具有倾斜角度的光洁桥面设计，为实现步行与骑行功能提供支撑。体验可持续一方面体现在后期运营过程中，通过组织、策划不间断的形式多样的人文活动，增加公众参与感与体验感，另一方面体现在每一次公众与公共艺术作品“对话”的过程中所产生的反馈与感受。

空间、功能与体验三者的可持续性发展将潜移默化地推动着千禧广场中的公共艺术作品进行创新与优化，形成良性循环。可持续发展这一设计理念，也应作为现代社会区域发展与城市更新过程中放在首位的关键性课题，将决定能否在有限的资源与土地中，最大限度地对城市转型提供实质性帮助，为城市发展带来长足稳定健康的促进作用。

 

七、结语

芝加哥市长戴利在献辞中说，千禧广场是献给芝加哥人民的一份礼物，是对芝加哥悠久建筑史和艺术史的永久纪念。它将激励子孙后辈带着这份丰富的建筑和艺术遗产继续前进！

 

 

 

注释：

[1]陈慧云.公共空间设计的典范[D].南京航空航天大学,2012.

[2]周虹.芝加哥千禧公园——城市滨水空间的开发实例[J].南方建筑,2006(02):109-110.

[3]谢丽尔·莫朗·霍姆伯格,刘承恺.钢铁的四种运动——芝加哥千禧公园的生命建筑[J].世界美术,2017(03):23-28.

[4]石宇琳,曹磊.以艺术为导向的城市更新策略研究——以芝加哥千禧公园为例[J].美术教育研究,2020(23):84-85.

[5]张犇.芝加哥千禧公园“云门”的设计特色及启示[J].装饰,2011(07):68-69.

[6]张犇.互动性公共空间设计的典范——芝加哥千禧公园皇冠喷泉(Crown Fountain)的设计特色谈[J].南京艺术学院学报(美术与设计版),2011(04):148-151.

[7]张犇.芝加哥千禧公园的设计特色分析[J].创意与设计,2012(06):71-76.

[8]岳华.城市公共空间之市民性的思考——以美国芝加哥千禧公园为例[J].华中建筑,2014,32(11):109-114.

[9]徐国斌,鲁琼.城市公园建设的国际经验及启示——以美国芝加哥千禧公园为例[C]//规划创新：2010中国城市规划年会论文集.,2010:5450-5460.

[10]高畅.芝加哥千禧公园——开启芝加哥城市转型的新篇章[J].城市环境设计,2016(04):438-441.

[11]陈慧云.论城市公共空间的规划创意——以芝加哥千禧公园为例[J].美与时代(上),2012(01):6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