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邦迪海滩邂逅陌生的风景 悉尼海滩雕塑展的前世今生

卢艳/公共艺术活动策展人

曾经有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没有著名的邦迪海滩，那就不是世人向往的澳大利亚。的确，无论在世人心中世界上最美丽海滩的名单如何变化，邦迪海滩永远都是澳大利亚的第一。众所周知，澳大利亚是是地球上唯一一个独占整个大陆的国家，拥有着众多美丽迷人的海滩和令人难以置信的海岸线。位于新南威尔士州首府悉尼东郊海岸的邦迪海滩，始终是澳大利亚最具标志性的海滩，是世界各地游客们必经的打卡圣地，人们不远千里慕名而来为的就是亲眼看看世界闻名的海滩风景。(图1)

图1 邦迪海滩

一、邦迪海滩的历史

邦迪海滩的历史，就如同今天在那里生活、工作和游玩的形形色色的人群一样，极具个性且丰富有趣。今天的邦迪被写作Bondi，其实是源自土著的一个词语，据说是悉尼地区原住民土著语Boondi的变体，意思是海水冲击岩石的声音。据澳大利亚博物馆的文献记载，Bondi之意其实是使用邦迪（Boondi）棍棒（又被称为Nullas）进行格斗的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Bondi也曾被拼写成多种不同的方式，而目前的拼写是在1827年确定并被人们所接受的。在欧洲人到这里定居之前，原住民就已经占据了包含邦迪海滩在内的韦弗利（Waverley）地区的许多地域。在早期的殖民时期有许多相关的实物记录，比如土著岩石雕刻和被发现的原住民遗骸以及石制的战斧。悉尼澳大利亚博物馆的民族学家发现了很多土著工匠使用大型制造设施所制造的石器和燧石工具的证据，这些工具都是使用火山沟和附近岩石中破碎的材料制成的，但其中大部分工具被古代工匠视为有缺陷而丢弃。（图2）

图2 麦肯锡点MacKenzies Point崖壁上的雕刻（显示的是一条大鲸鱼和一条小鱼）

欧洲人对澳洲正式的殖民统治可以追溯到1809年，当时的道路建设者是威廉·罗伯茨（William Roberts），因为对旧南头路（Old South Head-Road）的铺设而得到表彰，从布莱总督（Governor Bligh）那里获得了81公顷的土地，这块土地现在成了邦迪海滩的大部分商业和住宅区。从19世纪中期开始，邦迪海滩一直是国内外游客家庭出游和野餐的绝佳地点。1851年，银行家爱德华·史密斯·霍尔（Edward Smith Hall）和地产商弗朗西斯·奥布莱恩（Francis OBrien）购买了邦迪地区200英亩（约80公顷）土地，几乎涵盖了邦迪海滩的整个正面区域，并将其命名为邦迪庄园（The Bondi Estate）。在1855年至1877年间，奥布莱恩购买了霍尔的土地份额，将该土地更名为奥布莱恩庄园并将海滩及其周围的土地作为野餐和娱乐场所提供给了公众。多年以后，随着海滩越来越受欢迎，奥布莱恩也一直受到公众进入海滩的威胁。1859年，市议会认为政府需要介入使海滩成为公共保护区，但却没能成功。直到1882年6月9日，新南威尔士州政府采取行动，邦迪海滩从此向公众开放而成为了公共海滩。如今，邦迪海滩已经成为了解当地人生活的最佳地点。（图3）

图3 1924年北端视角的邦迪海滩Bondi Beach from the north end,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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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邦迪的海滩生活

从土著的梦时代到欧洲殖民，再到如今热情随和、亲切惬意的海滩文化，邦迪海滩经历了漫长的发展。面向太平洋的邦迪海滩，有蔚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湛蓝的海水、柔软的金沙，海天融为一体，风景甚是美丽；天边诡谲的层云随着桀骜的海风不时地变幻，海面时而波澜壮阔时而浪静风恬；这里还有随处可见的比基尼美女、抱着冲浪板随海浪翻腾的冲浪人、着装一致的海滩巡视员和海岸救援队每当夏季，这里都是日光浴和冲浪的绝佳地点，人们可以在这里观看一场嘉年华会，欣赏冲浪运动员们轮番上阵表演，陪着非正式的乐队在岸上声嘶力竭地演唱，逛一逛民俗文化展览活动等。

海滩的两侧是砂岩岬角，非常适合散步、打高尔夫和观鲸。沿着邦迪的海边崖壁观景步道徒步、赏海、观景、拍照、游泳、冲浪累了可以去酒吧或小饭店点上一杯新鲜的啤酒，配一盘经典的炸鱼薯条；再到或简约或充满古朴或个性的咖啡馆里品尝一杯纯正现磨的澳白咖啡；或者到建于20世纪20年代精致优雅的邦迪凉亭（Bondi Pavilion）中点一碗鲜奶冰淇淋，顺便观看邦迪海滩救生员开展的救生演示活动，甚至还可以亲身参与其中；亦或前往既是悉尼标志性场所之一又是澳大利亚最古老的游泳俱乐部之一的邦迪冰山（Bondi Icebergs）俱乐部的游泳池里游泳戏水，顺便为海里那些冲浪人士的精湛技术惊叹喝彩。待到日落时分，更可以一面领略壮观的大海美景，一面享受邦迪海滩上众多餐馆的诱人美食，在相得益彰的美景和美食中享受生活的真谛，这里一年四季都是澳洲人居住和外来游客最佳体验的精华所在。（图4）

图4 邦迪海滩（左）和邦迪冰山Bondi Icebergs游泳池（右）

三、邦迪海边雕塑展

有人会说，抛开不同的历史背景，世界上那么多著名的海滩，不都有熟悉而常见的海滩风景和生活么？悠闲的海边生活和各式的美食或有雷同，但在邦迪海滩能感受到的绝不止这些。如果在每年10月底至11月初前来，那么一定能在邦迪海滩邂逅到世界上任何一个海滩都没有的独特风景海滩雕塑。因为每年此时，这里都会变成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年度海边雕塑展的展场。

海边雕塑展（Sculpture by the Sea）是悉尼最受欢迎的公共艺术活动，也是世界最著名的大型户外公共艺术展览之一。展览的地点就设在壮观的邦迪海滩至塔玛拉玛海滩（Tamarama）两公里的海滨步道上，每年约有50万的游客前来参观由世界各地艺术家创作的100多件雕塑作品组成的艺术盛典。自1997年举办以来，这场免费向公众开放、每年春季举行三周、规模巨大的年度户外雕塑展览，充实了整个悉尼乃至众多游客的想象力。这些雕塑几乎与沿海滩的史前砂岩岩层有机地融合在一起，以天空和大海为背景，甚是壮观。（图5）虽然这是一个专业性的艺术展览，但却在公众心中达到了几乎前所未有的友善程度，成为了能够让所有观众都享受并体验到的世界上最独特的公共艺术活动之一。

图5 邦迪海滩至塔玛拉玛海滩（Tamarama Beach）两公里的海滨步道的自然风景

四、邦迪海边雕塑展的创始人

作为邦迪海滩如此别样的一道风景且多年来都如此成功举办的一个公共艺术展览，它的由来要主要创始人大卫·汉德利（David Handley）说起，这是一个从律师变成著名雕塑展览创始人的故事。大卫毕业于悉尼大学取得了艺术和法学双学士学位之后，又在伦敦国王学院取得了法学硕士学位，曾经做过律师、制片人，如今是澳大利亚乃至全世界公认的社会企业家，是海边雕塑展的创始人。他曾经在接受《创新者日记》（Innovator Diaries）访谈中说到过，自己有着幸运的成长经历，有一位事业非常成功的律师父亲和一位富有创造力且热爱艺术的母亲。母亲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他继承了母亲身上很多的优秀基因。7岁时，父母曾经带他去看了一场摇滚音乐剧《基督耶稣万世巨星》（Jesus Christ Superstar），当时的他就表现出极度的热爱，第一时间意识到那就是自己的未来，希望能够在创意的空间、舞台或电影中制作出让人们能够享受的东西，但当时的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舞台会是澳大利亚的海岸。

他从小热爱运动和历史，运动几乎占据了整个童年，而历史知识在他看来才是策划并组织海边雕塑展的真正起点。大学期间先选择了学习历史，但当他意识到，未来希望成为自己的老板为自己工作之后，转而学习法学，因为他觉得法律是任何商业活动最基本的组成部分，而自己对商业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不足以在20岁或21岁的时候就开始成为自己的老板，所以他想学习法律并且从事最多两年的实践，然后再去做自己想做的工作，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才会有更好的知识与技能储备。1989年11月9日，柏林上演了历史上伟大的一幕象征德国东西部对抗标志的柏林墙被推倒，正在伦敦上学的大卫即刻选择去了柏林，三天后他坐在被推倒的柏林墙上感受那令人震憾的历史变革。1990年3月他回到东柏林参加了当时的选举，随即去了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亲眼看到了那由极权主义国家向期望自由的国家过渡的最初时期。让他深感幸运的是他看过与之相关的电影和书籍，不管是第一任捷克总统、哲学家托马斯‧马萨里克，还是捷克的著名小说家、哲学家米兰‧昆德拉，这个建立在知识与文化基础上的拥有众多哲学之王的国家，让他充满了兴趣，也为之后的职业生涯起到了关键作用。

那时的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想要做什么，从十几岁开始就对周围所见的事物充满批判性，他觉得当时的世界太过商业化，就像当时过于商业化的市场营销和公关机器几乎毁掉了整个摇滚乐。还有一些能够帮助社会变革或者是鼓励社会变革的艺术形式，在短短的几年之间被那些商人变成了营销机器。种种这些，对他的思想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因而他非常确定的一件事就是通过自己微薄的努力和自己的方式，去影响这个世界，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当然，那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会是海边雕塑展。他只知道他要为人们创造一个大家都能享受到的免费的活动，作为一个制作人而言，他清楚地知道艺术家的创作与他人没有任何的关系，艺术家们应该可以随心所欲，不受任何影响地去创作。

大卫一直都很喜欢大型社区艺术活动，会经常到悉尼的禁苑（The Domain悉尼一片开放的绿地）去欣赏公园歌剧和星空下的交响乐等一些精彩的户外音乐会，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在绿地上坐在一起，在悉尼的星空下一边野餐，一边品尝葡萄酒，一同观看交响乐、歌剧或爵士乐音乐会。大卫觉得，抛开顶级的海滩和港口之外，这也是能够使悉尼成为世界上最美城市之一的原因除了壮丽的海岸线、多元的城市生活，悉尼还拥有开放、免费、没有局限、能够令人愉快的文化活动，可以把成千上万的人陌生人聚集在一起艺术活动。他想要做一些类似的事情，但不是音乐。

一如他的计划，大学毕业之后，大卫从事了两年的法律工作，尽可能地去努力工作和学习更多的东西。两年之后，他毅然地辞职逃离了企业界，搬去了布拉格。生活在布拉格的他，偶然被带到了一个室外的雕塑公园，公园坐落在波希米亚北部克拉托维镇附近的13世纪遗迹中。有一天晚上，他和捷克艺术学校的朋友们去观看遗迹和雕塑，第一次体验到了雕塑的力量，那不仅仅只是庄严，更是震撼。从那时开始，他对有朝一日可能举办活动的想法开始转向了雕塑。1996年大卫再次回到悉尼，听了他的想法后，有两位朋友建议他沿着邦迪到塔玛拉马海滩步道去散散步，于是他在周围看到了一个接一个的天然底座，可以安装各种各样的雕塑。但那时他正在为一份随时可能开始的重要电影工作做着准备，所以策划雕塑展览的想法就被搁置了。直到他意识到电影的工作不可能实现的时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没有给自己的生活做任何安排，便想到把海边艺术展这个想法提上日程。当时的他仍然在考虑是否要把绘画作品包含在其中，但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意识到在阴晴变换的天气和不时的风雨之中，绘画作品的展示绝对是一种负担，所以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放弃了，继而确定这个活动为海边雕塑展。（图6）基于多年的积累，包括布拉格的见闻和之后种种思想历练的成长，当明确了这个活动的艺术形式和地点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是非常坚定的。

图6 塔玛拉玛海滩2018年海边雕塑展现场

五、邦迪海边雕塑展的发展

大卫说，能够于1997年成功的举办第一届，将海边雕塑展变成现实，离不开两位关键人物的全力支持和帮助，一位是韦弗利地区委员会的安妮塔·约翰斯顿（Anita Johnston），她当时负责海岸步道的管理，另一位是澳大利亚最著名的雕塑家之一罗恩·罗伯逊·斯旺（Ron Robertson Swann OAM）。从第一次通电话开始，安妮塔对这个活动想法的反应就非常热烈，之后对展览所处的环境、安全和人群管理等问题给予了指导；而作为雕塑家的罗恩对在广阔的户外环境中安装和放置雕塑的相关事宜提供了建议。同样值得一提的是，罗恩将自己的声誉置于展览之后，作为艺术家的他介绍了许多其他优秀的艺术家来参加这次海边雕塑展，从而确保从第一年起，这个展览就是一个达到了高标准的展览。虽然说还有很多人对第一次展览的成功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大卫说，如果没有安妮塔和罗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图7）

图7 海边雕塑展创始人大卫在20周年开幕式上讲话

1997年的第一届海边雕塑展，相对而言是较为单纯的。没人相信第一届的展览是以100澳元的资金开始运作的，展览的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都是志愿者，大家彼此之前并不认识。然而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收到了超过100位艺术家提交的参展作品，并且得到了媒体的关注、地区委员会的批准以及悉尼水务局的赞助，为首届展览设立了一个冠名雕塑奖项并提供了5000澳元的奖金，同时还赞助了广告费用。其实不止是当时，直到现在他们遇到最大的问题就是为展览融资，而第一届展览是在大卫没日没夜的工作和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在极为有限的资金支持下，仅用了不到十周的准备时间，匆忙完成的。鉴于没有安保的预算，展览就只能在白天举行，因而最后就变成了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是这样的好处是让地方委员会看到了整个展览的布展和操作过程，为之后在1998年能够授权到更多举办做了铺垫。以仅有的预算完成了只有一天展期的第一届展览，收获了25000名观众，而展览的质量和媒体的兴趣都为海边雕塑展的未来发展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动力。

1998年，受悉尼奥组委的委托，澳大利亚各地为奥林匹克艺术节举办了五次海边雕塑展。对于这个展览品牌来说是一步巨大的前进，艺术家们都非常积极地响应，最终在邦迪、达尔文、努萨、奥尔巴尼和塔斯曼半岛五个地点安装了260多件雕塑。如果没有得到悉尼奥组委的资金支持，一定无法完成这几个跨州的展览。与此同时，这也为海边雕塑展创造了一个国家级的平台，使得这个展览的组织及其影响力得以持续的增长。2000年，展览首次邀请了几位非常著名的雕塑家参加展览；2002年，在展会期间启动了新南威尔士州中小学教育计划；2004年，推出了与海边雕塑展览同时在现场举行的小型室内雕塑展览；2005年，基于邦迪的成功，展览被引入到了西澳珀斯科特斯洛（Cottesloe）海滩，之后在每年3月举办；2007年；展览为参加过10次以上邦迪展的艺术家成立了邦迪十年俱乐部，同样也为科特斯洛的艺术家成立了十年俱乐部。2010年，海边雕塑展组委会接管了海伦·莱姆普里埃（Helen Lempriere）遗产基金的管理工作，并每年为三位澳大利亚雕塑家设立3万澳元的奖励基金项目；2011年，新南威尔士州政府意识到了海边雕塑展对文化和旅游的重要性，并同意为2011-2014年海边雕塑展提供每年30万澳元的资金支持，而之后每年都在持续的更新，并且在2020年将资金支持增至40万澳元；2016年的邦迪展览度过了它的20周年纪念。

六、邦迪海边雕塑展的成就

二十多年来，海边雕塑展已经从一个由一群志愿者组成的为期一天的活动发展成为一个耗资数百万澳元的专业性公共艺术活动，展览历时近三周，能够吸引50多万的游客，举办了50多个展览，展出了2400多件雕塑作品，其中有近30位中国艺术家的作品参加。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年度雕塑活动，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公共艺术展览之一，更是悉尼一张独特的城市文化名片。随着展览的发展，它日益成为澳大利亚在雕塑实践议程中至关重要的公共艺术项目，对澳大利亚的雕塑以及公共艺术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海边雕塑展为很多新兴的雕塑家开创了他们各自的艺术事业，也为不少成熟的雕塑家提升了知名度，众多的艺术家更是通过海边雕塑展这个平台逐渐成长起来。展览不仅向公众介绍了雕塑艺术，普及了公共艺术知识，更并为澳大利亚曾经资源最少的艺术形式之一的雕塑艺术创造了数百万澳元的收入。从大卫集多人之力再到组建如今海边雕塑展的组织机构，以一个非营利的法人协会来管理整个展览，使得活动更加专业，而且海边雕塑展组织机构还被列入澳大利亚国家文化登记册，使所有为展览提供赞助的私人赞助商和赞助人的捐款能够得到税收减免，并允许展览获得慈善基金会的赠款。

难以想象，能够把如此大型的一个展览坚持二十多年是一件多么不易之事。所以大卫被很多人称作战士，他为他所坚信之事而战，也正是因为他对展览的韧性和坚持，才能使海边雕塑展二十多年来一直成功举办，即使那些原本都支持他的组织和机构几乎都不再支持他，他也一直在坚持。因为他相信不论是艺术家还是公众，每个人都有权利去接触伟大的艺术。就这样一路走来，海边雕塑展为邦迪海滩创造出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风景，创造了很多公共艺术方面的奇迹，它的背后有很多或激动人心或令人恐惧亦或是忙碌至极的故事。从本质上来说，海边雕塑展自诞生以来它的初衷从没有改变，一直是一个遵循着自由、民主和公众的原则为观众免费提供高质量的雕塑艺术活动。大卫用他的理想主义创造了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接触到的公共艺术空间，尽管他和整个团队在幕后不断地面对诸多挑战，但他依旧用坚定的使命精神坚持着展览的组织和举办，并且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努力与艺术家和公众的期望保持一致。

七、邦迪海边雕塑展组织

海边雕塑展突破了美术馆、画廊等原有的艺术组织形式的限制，建立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公共艺术活动模式，并已经拥有了一个非常完善的专业组织团队，每年的策划、征集、选择、运输、布展、撤展等众多环节都十分严紧。在邦迪海边这种开放式、无法封闭观众群、环境极为特殊的现场，整个组织团队克服了各种因素限制，包含统筹、策划、设计、现场、协调、销售在内的各方面专业人士共同协作，创造出了一年又一年的精彩展览。展览期间设有专业的讲解人员，针对不同观众群体组织专业导览活动；有针对所有赞助商和资助人的专场活动；有为艺术家开设的交流庆祝活动；有专门针对儿童和学生的教育活动，随处可见几岁到十几岁的各个年龄段的学生们围坐一团研究雕塑作品；有现场艺术家与观众进行讲解交流的互动活动；还有现场观众最喜爱的雕塑投票活动；展览开幕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专门为儿童设计的作品手册和面向所有观众的展览手册等。作为一个非盈利的艺术组织，海边雕塑展集合了多方面可利用的资源，以它特有的组织形式，成为了目前最成功的大型公共艺术项目之一。

对于许多澳大利亚人来说，悉尼海边雕塑展是他们第一次体验到高质量雕塑艺术的机会，甚至成为了一个火种，为他们做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成为一名职业雕塑家。所以，如果可以，一生一定要来一次邦迪海滩，来感受这惬意的海滩文化，邂逅这不同寻常的艺术风景。刘易斯·卡罗尔《爱丽丝漫游奇境记》中爱丽丝有过提问：我该去哪里呢？柴郡猫则给了她最完美的回答：这取决于你想去的终点是哪里。邦迪海边雕塑展，是起点也可以是终点。不论你想去哪里，只要置身在此地，可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再沿着邦迪海滩到塔马拉马海滩的两公里海岸步行道一路前行，一定可以一边欣赏大海的广阔，一边在不经意间去发现一件件似乎与自然本就浑然天成的雕塑作品，去享受这每年一次的神奇临时雕塑公园，去感受那些安装了雕塑的自然环境和令人惊叹的雕塑作品相互凝视所带来的视觉和思想的碰撞与启发，在自然和艺术的巧妙结合里寻找那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意想不到的华贵珍宝。

更多资料和信息可参考：

https://bondivillage.com/index.htm

http://www.bondibeach.com

https://sculpturebythesea.com/

https://www.innovatordiaries.com